第(2/3)页 “没缝隙?那是给活人留的!老子走的是死路!” 孔捷一把抓住鱼雷发射管的控制手柄,厉声吼道: “打开发射管前盖!但不装鱼雷!” 坂本惊恐地瞪大眼睛: “打开前盖?江水会倒灌进发射管!艇首配重会瞬间增加一吨!我们会一头扎进江底泥沙里!” “老子要的就是这一吨水!” 孔捷没有犹豫,狠狠拉下了手柄。 哐! 艇首传来两声金属撞击的闷响。鱼雷管前盖打开,高压江水瞬间灌入空荡荡的发射管。 原本保持水平的潜艇,在巨大的配重变化下,瞬间失去了平衡。艇首猛地向下沉去。 “海豚跳!给老子做一个反向海豚跳!” 孔捷大吼一声,同时将尾舵推向极限。 潜艇借助着后方水雷爆炸的余波推进力,加上艇首骤增的重量,做出了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极端机动—— 它以几乎四十五度的恐怖角度,一头撞向江底。 “啊——!”坂本发出绝望的惨叫。 轰! 艇腹狠狠砸在江底的河床上。 那一瞬间,巨大的摩擦声响起,艇底的防锈漆和附着物瞬间被砂石剥离,钢板与岩石剧烈摩擦,火星在水下四溅。 潜艇贴着河床,在一米深的淤泥中疯狂滑行。 头顶上方三米处,就是日军布设的密集雷阵。那些引信在水中摇曳,却怎么也够不到这艘贴地滑行的潜艇。 这是真正的盲区。 也是唯一的生路。 “咔嚓!” 最后一枚悬浮在低位的锚雷,被潜艇高耸的指挥塔挂断了锚链。 轰——! 水雷在潜艇右后侧上方爆炸。 指挥塔上的观察窗防弹玻璃瞬间崩碎。高压水流夹杂着玻璃碎片喷入舱内。 “呃!” 孔捷闷哼一声,几块碎片深深扎进他的肩膀和侧脸,鲜血瞬间涌出,染红了半边身子。 但他根本没去管伤口,那双眼睛盯着深度计。 原本指在“20米”的指针,开始疯狂回转。 “15米……10米……5米……” “冲出来了!冲出来了!”后舱的声呐兵捂着流血的耳朵,带着哭腔大喊, “雷声在后面!我们在前面!” 潜艇冲破了最后一道防线,借着巨大的惯性,冲上了三斗坪上游的一片浅滩。 哗啦——! 黑色的潜艇破水而出,带起漫天水花。它轰隆隆地铲过碎石滩,在泥地上犁出一道深沟,终于停了下来。 此时,东方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。 哐当! 变形严重的舱盖被一脚踹开。 孔捷浑身是血,跌跌撞撞地爬了出来。他跪在湿冷的鹅卵石上,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清晨冰凉刺骨的空气。 每一口空气吸入肺里,都带着火辣辣的痛感,但这痛感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活着。 “呜——!” 身后江面上,汽笛长鸣。 第一艘货船冲破迷雾,紧接着是第二艘、第三艘……满载物资的船队鱼贯通过那条刚刚被“趟”出来的死亡航道。 第(2/3)页